7月30日、31日晚,江门本土原创沉浸式话剧《墟街往事》在东湖影剧院连演两场,观众热情高涨。当全场萤火次第亮起,观众席不再是旁观者的座席,而成了1942年墟街的一部分——你是看客,也是局中人。



《墟街往事》最动人之处,在于它把舞台还给了墟街。启明里的青砖骑楼、水埠头的三十三级石阶、长堤码头的蓬江晚照,这些江门人再熟悉不过的地标,在剧本中不是布景,而是叙事的骨骼。
故事的核,是一个关于“信”的悲剧——那些从南洋寄回的家书,从未抵达过收信人的手中。黄木旺截下陈明德写给妻子桂珍的所有信件,只因为他年轻时爱而不得。一封封家书在码头被截断,一个家庭的十年守望成了空等,一个女人的一生被一场自私的执念改写。

而在这之上,叠加的是另一重等待。晓龙与秀菡以萤火为誓,许下七日之约。可战火、逼婚、远洋、沉船,让一句“等我回来”迟到了三十九年。萤火虫的寿命只有七天,而秀菡等了三十九年。

当两人终于在码头重逢,萤火虫再次飞舞——半世纪等待,只为一个从未说出口的承诺。
“百年墟街,一局人生。” 这句话是整部剧的题眼。

黄木旺赌了一辈子,赌赢了油糖铺,却赌输了儿子的一生;黄水胜赌光了家产,气死了父亲,到最后才明白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秀菡,只是想赢晓龙;陈晓龙赌上性命押运战时药品,赌赢了归来,却错过了母亲最后一面。
每个人都在赌,每个人都在输。正如剧本所言—— “越想赢的人,往往输得最彻底。”

而秀菡是唯一不赌的人。她不赌爱情,只相信;她不赌命运,只坚守。她用半生守着一间油糖铺,替晓龙守着那个“回来就还有家”的念想。
一座城的记忆,被一台戏重新唤醒。当剧场灯光暗下,江门墟街的烟火在观众身边升腾;当谢幕掌声响起,《墟街往事》激活的不仅是一个剧场,更是一座城市的集体记忆。

当全场萤火亮起,我们终于明白:有些东西,时间带不走。
演出虽已落幕,但故事仍在流传。墟街的萤火,照见了谁的归途?也许,是照见了每一个还在等待、还在相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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