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奋战在高原上
——记开平市疾控中心赴四川抗震救灾卫生防疫队员邓胜乾

离别时刻,村民们给邓胜乾献上哈达。(图由邓胜乾提供)
6月17日,开平市疾控中心干部邓胜乾从四川抗震救灾回来,皮肤晒黑了,体格精壮了。谈到在高原救灾的20多个日夜,他说:“作为一名卫生防疫人员,能亲自参与汶川地震如此重大事件的救灾工作,是一件很荣幸的事。”
星夜兼程赴灾区
5月20日,邓胜乾随大队踏上征途,火车从广州站出发,直奔成都。5月22日凌晨4时到达成都后,他们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四川重灾区——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出发。邓胜乾说:“由于道路在地震中损毁,车辆必须绕道800多公里才能到达目的地,路途的艰辛和险峻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”
在过海拔4200多米的夹金山时,救援队的一辆汽车终于“忍受”不了长途跋涉和高原反应——“罢工”了。邓胜乾说:“车坏在这么高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麻烦,手机没有信号,无法请人来修,要下山喊人来修,至少需要10个小时,也就是要到晚上12时以后才有人来救我们,这是非常可怕的。”同行的一位司机查看故障后告诉他们,那是循环水管爆裂,用木头包上布塞住水管就能勉强撑过雪山。因为海拔高的缘故,已有个别队员出现头痛头晕、恶心呕吐等症状。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出现高原反应,指挥部决定大部队继续前进,留下3名队员把车修好再赶上部队。邓胜乾与司机、队长留了下来。
雪山上没有树,寻找用于堵漏的木头谈何容易。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枯树枝,邓胜乾已是气喘嘘嘘、头脑发晕,经过近1个小时的抢修,车子终于能上路了。由于车况不好,路上还多次停车降温加水。这时天色已晚,继续在黑暗、险峻的山道上赶路,经验老到的司机也感觉疲惫了。趁着停车降温休息的时候,邓胜乾跟司机说:“我年轻,让我来开吧。”漆黑的夜里,在车灯的照射下,车子在崎岖、陡峭的山路上孤独地行驶,路旁铺满了坠落的石块,眼前只见泥泞的山路,车的一旁是悬崖峭壁,另一旁就是万丈深渊,但此时,邓胜乾已顾不上怕了,他小心地紧握方向盘,心里念叨着:“快点,再快点,灾区的人民在等着我们呢。”经过6个多小时近200公里的行驶,他们终于在晚上12时赶上了大部队。
在经过海拔4700多米的雅克夏雪山时,汽车由于水箱中水温过高而无法正常行驶。邓胜乾与队长、司机三人多次停车放掉沸水,用空矿泉水瓶到山涧里汲水,几个来回才装满水箱,每次干完这些,他们都感觉气急、胸闷、头晕。即使这样,他们仍然要赶快上路,尽快翻过雪山。
经过一番艰难的历程,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——黑水县。
高原防疫不留死角
黑水县位于四川阿坝自治州中部,平均海拔3544米。境内群山屹立,山峦起伏,雪峰对峙,河谷深切,海拔5200米以上的雪峰有4座。邓胜乾说:“我们工作队承担着石碉楼乡11个村的灾后防疫任务,石碉楼乡政府离县城74公里,其中66公里是公路,8公里是乡间机耕路,比较难行。66公里的公路危险四伏,每天下乡和返回的路上都能看到新的塌方、落石,有些路段旁铺满了坠落的石块,长长的护栏被砸得完全变形。11个村分布在3座大山上,有一半的村距乡政府15公里以上,最远的村距驻地20多公里,且有2/3的居民散居在半山腰上。地震后山体滑坡非常严重,不时有山石在余震中滚落。为确保灾后防疫工作进村入户,实现全面覆盖,工作队马上投入了工作。”
第一天,邓胜乾和几名队员到10多公里外俄尔村开展工作,先坐车,再徒步爬山。在海拔3000多米的高原上,道路崎岖险要,光走路已感觉有点气喘,他背着消毒药械等物品,更觉得头晕眼花,喘不过气来。村子里分上寨和下寨,海拔落差竟有100多米,帐篷很分散,要挨家挨户地开展入户调查和消毒工作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脚肿了,没有一声抱怨;饿了,就啃几口方便面,一天下来,脚上也磨起了水泡。就这样,邓胜乾和他的队友们每天背着10多公斤重的喷雾器,顶着高温,挨家挨户地对村民临时居住地、厕所进行环境消毒,不放过一个死角,不落下一个垃圾点和一户散居户。
信念在困难中升华
邓胜乾告诉记者,灾区的生活条件十分简陋,4名队员挤住在一个帐篷,每天离开营地,手机就没有信号,吃的是方便面,喝的是矿泉水;白天风吹日晒,晚上蚊叮虫咬;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,没有好好睡过一宿觉。高原的气候条件十分恶劣,天气反复无常,经常下大雨,刮大风;昼夜温差大,帐篷内白天的温度高达46℃,夜里只有5℃。频繁的余震使塌方和落石更如家常便饭。
在进行卫生防疫的过程中,救援队也必须克服重重困难。每天顶着高原反应,冒着余震,绕过山体滑坡,避过飞石,翻山越岭才能到达各个村寨进行卫生防疫等工作。在前往格衣村时,盘山小路狭小得只能容一车通过,途中时有飞石落下,必须下车一边搬开石头,一边通车。一次,车胎被尖石扎破了,车子爆胎使得车身很容易倾斜,一旦翻车,后果不堪设想。邓胜乾说:“当时,队员们也顾不上害怕,下车把轮胎换了就继续前往工作地点。”
“来到抗震救灾一线后,心灵被所看到的一切深深震撼。看到了共产党员在抗震救灾工作中的先锋模范作用,他们总是冲锋在前,不畏艰险,激励了大家的工作热情。在救灾队伍中有很多当地的共产党员,他们同样失去了亲人和家园,然而面对更多的群众,他们依然奋战在一线。他们的行为激励我加入党组织的坚定信念。”邓胜乾感慨地说。在感慨万分之际,他写下了入党申请书。
“我宣誓,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……”5月29日,在黑水县芦花镇红军芦花会议旧址,邓胜乾与5名奋战在救灾一线的队员面对鲜红的党旗庄严宣誓。
“让我们留下来”
广东省卫生救援队是第一支进入黑水县的卫生防疫队,随着各项工作的落实,省卫生厅也开始将防疫队伍陆续撤离。5月30日,中山、惠州、珠海派出的卫生防疫队撤走了;6月2日,深圳派出的卫生防疫队撤走了;6月5日,汕头、肇庆队和佛山的一支消杀队也撤走了。160人的大本营只剩下40人。
每一次有队伍可以撤离,省卫生救援队都开会讨论。除了整队撤离,有困难或身体不适的也可以先走。每一次开会讨论时,邓胜乾和队友都说:“让我们留下来。”邓胜乾说,别的队都有队员病倒了,让他们先走,我们身体都健健康康的,就让我们留下来。
选择留下,意味着选择更多的工作。随着其他工作队的撤离,他们的工作量随之增加,工作方法和工作思路也相应改变,工作重点也由“授之以鱼”向“授之以渔”转变。一方面发挥群众的主体作用,通过有组织培训、健康教育,使村民改变以前的不良卫生习惯,掌握预防疾病的常识和消毒杀虫的基本技术;另一方面发挥当地卫生资源的生力军作用,使其成为一支能战斗、拉不走的专业预防队伍,建立灾区长效防病机制。就这样,邓胜乾和队友们在负责的责任区内开展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,为灾区人民编织了一道严防疫情的大网。
在灾区工作的每一天,邓胜乾也无时不被灾民自强不息的精神震撼着,被灾民们感恩之心包容着。所到之处都能听到村民们用普通话表达谢意;路边的孩子高举“你们辛苦了”的牌子向队员们致意。离别时刻,村民们给他献上哈达和表稞酒,鲜红的锦旗上写着“抗震救灾兄弟情深,千里防疫保民健康”。一位在黑水县结识的好兄弟更是给他送了个祈求平安吉祥的法器。面对灾区人民无尽的感激,邓胜乾说:“我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工作,只是与千千万万默默坚守岗位的人一样,用平凡传递希望。”文/ 娄丹 陈若婵 通讯员 梁坚忠
(采集:赵岚 编审:叶海林) |